路旁出现一家包子店。我打算买些喂它。我走到店里,掏出钱,买了五个。老板这时笑着对我说,你看又是一条狗在这土路上丧命了。温热的包子贴在我的掌心,气味飘过眼前路旁就是它的尸体。包子味同狗肉。我独自面对渐渐亮起的夜色。风带着泥土的腥味和凌乱的雨丝打在我如同石膏的脸上,我已经被冻麻了的神经有了些许知觉,但又很快在寒风的侵蚀下溃不成军。有些许皲裂的脸上感觉到点点湿意,但没有带来湿润的感觉,只是在数秒后变成一根根锐利坚挺的小细针往我皮下的毛细血管深处扎。我既然决然将玻璃窗门拉上,决定隔着粘着满满的小水珠和尘螨的玻璃窗出神。晨丽赌场下雨天看雨是我的一个习惯,夏天的暴雨总是吵得人无法入睡,于深夜爬起来执意将手伸出窗外,任雨像鞭子似的在手臂上肆虐,竟有一种变态似的快感,觉得是那样的酣畅淋漓。这样的夏天,与生命留下的只是一溜狭长而落寞的影子,背景永远是浓得近似于油墨一般的黑暗。你已经离开,但眉眼之中的灿亮,却鲜明得融不进夜色。而今天,那抹亮色由一个叫时间的魔术师的处理下,苍白到与这雨濛濛的水泥色般的天幕竟如此契合,悠长悠长的雨巷,不是戴望舒的丁香,而是鱼的飞鸟扑棱着翅膀,抖动得渐行渐远。窗外的雨像是多变的表情,由柔弱的好似蹙眉变成带有力量的好似咬着嘴唇的坚毅,此时的雨摇身一变成了带着琴谱演奏的有所规划的扬琴师,用手中的扬琴棒轻轻重重地敲打着音阶,就像雨有节奏地拍打在书上的绿叶上,一片接着一片地上下抖动,发出啪啪的声音,仿佛执意要在这短短的生命中留下些许波澜。或许它很快便会明白想要引人注目只是徒劳无功,就连想多留一阵都是奢求,彼此追赶的脚步越来越快,慢慢连成一条线倏倏地窜进已经湿透了的泥糊和泥潭里,连带将空气里浑浊的凝结核都带进泥泞中,好似带到犯人的警察往拘留所赶,屋内的湿气仿佛令人感觉是有人将薄荷味清新的呼吸轻轻地喷在我脖颈后面,只剩阵阵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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